剃光頭,不是為了看起來像瑜伽士
閱讀時間:約 4 分鐘 我剃了光頭。不是因為瑜伽士需要剃頭——事實上,瑜伽士從來不需要。 我剃頭,是因為我受夠了每天早上,跟一面鏡子討論我今天要扮演誰。 頭髮,曾經是我跟世界談判的籌碼 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沒意識到頭髮對我有多重要。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,是它一直在幫我做兩件事,而我從來沒授權過它。 第一件事:它替我決定,別人會怎麼看我。西裝頭、長髮、寸頭、油頭,每一種造型都在替我先跟這個世界打了一場招呼,遞出一張我自己都還沒看過內容的名片。對方還沒聽我說一句話,已經先讀完了我的髮型。 第二件事更隱密:它也在替我決定,我怎麼看別人。我會不自覺地用對方的髮型、造型去讀一個人:這個人看起來穩不穩、可不可信、屬不屬於我熟悉的那個世界。我以為我在看人,其實我只是在看造型跟造型之間的對照表。 我用一個外在的形狀,去交換一段還沒開始的關係。這件事本身,就是著相。 我一直在造作,只是換了姿勢 修行久了以後,讓我不安的,反而是一種反覆出現的感覺——造作,比雜念更難甩開。